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们会一直挖下去。挖到双手溃烂也不会停止。”布雷诺顿了一下,“可大多数人不是。”
“他们只是想给自己找个还能继续往前走的理由。”
“人们有时候只是想让自己的问题变得有意义。就像你口中的那个他拼命想弄清楚一件事,最后发现……它其实没什么好弄清楚的。”
伊利亚抬眼看了他,嘴角微微扬了一点弧度:“听起来,你是在劝他放弃?”
布雷诺笑了一下,凝视着伊利亚,慢悠悠地说:“没有,我只是提醒他,他只是在无谓的浪费时间。因为他现在在追求的那个答案,没有意义且令人作呕。”
伊利亚安静地看着他,很久都没说话。阳光落进他的瞳孔里,又很快沉下去,只剩一层很深的暗色,像某种压得极低的火。
那眼神让布雷诺后背莫名窜上一点战栗,像被什么危险动物盯住了喉咙。
伊利亚的视线缓慢扫过他的全身,又落回到眼睛。可他最后只是偏头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呢?” 他问。
布雷诺挑眉:“我?”
“你找到过答案吗?”
“答案啊……” 他抬头望天,眯着眼睛,“我以前觉得,所有问题都有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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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发现,问题本身才是答案。”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很多人其实不是不知道自己出了问题。”
“他们知道。”
“知道自己为什么失眠,为什么嗑药,为什么一次次把事情搞砸。”
“知道自己在往下掉。”
布雷诺继续往前走,热气把他的声音蒸得有些发闷。
“我们精神科里最没用的一句话就是‘我想活下去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不过也许他们只是想死得有意义一点。”
“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值得救。”布雷诺把糖纸揉成一团,在手里掂了掂,又随意地丢到路边的积沙里。
伊利亚的眼神微微一变,布雷诺偏头看向他,视线却像落在更远的地方。
“该死的,就该去死。” 平静地,带着居高临下的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