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利亚偏头揉了揉后颈：“你是醒了，还是等我给你盖块白布？”

布雷诺的眼神慢慢对焦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才像是终于认出来是谁，嗓音干哑地开口：“你洗完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惜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还以为你跑了。”

“没有，但我考虑过。”伊利亚一边擦着头发，一边门边走，语气平淡，“尤其是在发现你连门都没锁的时候。”说着他锁上了门扣。

“我忘了。”

“有人进来怎么办？”

布雷诺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声音模糊地从布料里传出来：“那说明他比我更需要这个房间。”

“告诉你一个秘密，”伊利亚在床沿坐下，单手撑着膝盖，侧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不是每次醒来都还能看见天花板。”

布雷诺翻了个身，单手盖住眼睛，懒洋洋地嘟哝：“如果能睡着的话。”

伊利亚懒得再回话，在他身边直接躺下去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盯着天花板不说话。

空气里漂着湿漉漉的洗发水气味，淡淡的柑橘味混着房间里发霉的空调风，旅馆的钟表走得比现实快一点，像是在催促他们入睡，好让时间可以继续往前。

房间里一时没人开口。

过了一会儿，伊利亚转了个身，手臂垫在脑后，视线落在窗外晕开的路灯光上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你刚刚是梦见鬼了？”

布雷诺没睁眼，低低地笑了一声：“……相当准确。”

伊利亚没追问，只是偏头瞥了他一眼，轻轻地哼了一声，像是在总结：“那它运气不太好。”

布雷诺撑起身体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坐在床沿揉了揉脸，像是在把残留的梦境揉碎，随即他站起身，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往浴室走：“运气不太好的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