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 / 2)

朝饮木兰 于山 2745 字 14小时前

周身浸润着读书人的文弱气息,离近了,能闻到他身上清苦的木制香水味。

顺驯得仿若某种食草动物。

孔戈视角中的宋怀兰也确实如同食草动物。

或许因为宋怀兰是“祖父已牺牲的战友的孩子、后来被祖父收养在名下”吗?加之被收养时宋怀兰已经记事,年龄也不上不下。

祖父与战友相交甚笃,家中定然不能薄待他,可毕竟……隔着一层。

宋怀兰半像外人半像自家人,再亲密也夹着拘谨客气。

活在家中长辈谈话的边角缝隙,不会被轻易提起,亦不会被轻易遗忘。

宋怀兰总是温和,透明无害般柔顺,没有脾气和锋芒般,温驯地应下每一份嘱咐和安排。

席间亦是如此。

两人座位斜对,方便观察的位置,孔戈暗中分神几缕在这小叔叔身上。

几乎没有主动出声,宋怀兰只在被问及时应和几句,回答合乎时宜。

举杯祝酒,祝酒词也拟得文雅漂亮,遭人起哄不愧是文化馆的主任。喝酒时微微蹙眉,酒杯浅浅的,几杯下去足以让他不胜酒力。

很快,宋怀兰眼尾泛起薄红,只有一点点,不显眼的红。他侧过脸和邻座的嫂子——孔戈该喊婶婶的,搭话、帮忙给她怀中的小宝宝整理衣服,头发掉落衣领,被他不耐烦地随手撩起。

哈!他的脖子也红了。

孔戈端起酒杯挡住嘴角的暗笑,他熟悉这样的红。

四年前的夏天他在小叔叔家借住,听闻宋怀兰和当时的女友分手,某晚他大醉酩酊由友人送回家。孔戈穿着清凉,惊讶地开门时,目之所及全是这样的红,更加艳丽的浓郁的酡红。

宋怀兰被接过到孔戈手中,歪斜斜靠在后者赤裸的胸前,眼角、脸颊、脖颈,乃至挣动时露出的一截侧腰,均泛出昭示醉酒的酡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