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井根本不想和陆予争了,实在是没意思,他很清楚自己确实对陆予有感情,但是五年前的事情也实实在在地伤了他的心。是,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,但不代表那些事造成的伤口就不会疼了,这是两码事。在黎井心里,那些痛是没办法过去的,他把自己从陆予的影响下脱离出来,改头换面地重新生活,不是因为怀着对陆予的喜欢去原谅了他,而是黎井想放过自己。
黎井笃定了陆予大概是嫌五年前不够尽兴,所以现在还不肯饶过自己,偏要逼着自己陪他玩。
同时,黎井觉得,自己好像在这样的恶意游戏里越走越深。
“陆予,是不是很好玩?”黎井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他,“小时候没玩过瘾,所以现在想拉着我继续陪你玩儿是吧?”
“真的挺没意思的,咱俩已经不是高中生了,现在各方面差距都很大,你想玩,有的是人愿意陪你玩,可是我不行,我没那精力。”
“你知道我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?去警校报道的时候,我在校门口看着校牌,我那时候想,站在这里的本来应该是两个人的。训练也很累,可是比不上心里累。我实话说,如果有你陪着我,我一定觉得很好过,可惜没有。既然你食言了,就应该有点自知之明,至少在我面前应该有那么点羞愧,但是你好像一点也没有。”
“也对,你是谁啊,陆大少爷,从小被捧着长大,走到哪儿都有人爱,哪里关心我这个小混混心里怎么想。你当然也不会在乎我这几年过得有多糟,我几乎就要走出来了,陆予,你说你回来干什么?回来也就算了,何必来找我呢?咱俩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惹到你吧,你至于对我这样吗?”
黎井从不在陆予面前掩饰自己这些年过得不好的事实,不是想要陆予心疼,也不是想让他内疚,黎井只是想告诉他,让他知道:拜你所赐,这几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,所以我不想再见到你,求你离我远一点吧。
陆予一如既往地选择性耳聋,他假装没听到,把筷子递给黎井:“吃饭。”
黎井该说的都说了,也确实有点饿了,于是坦然地接过筷子拿起饭。
都是他喜欢吃的菜,味道也很好。
“谁做的?”黎井边吃边问,他寻思着与其每次见到陆予都要死要活地瞎嚎,不如省点力气,平平淡淡地相处,不仅自己能多活几年,搞不好陆予见他没激情了也就厌倦了,两人可以和平地彻底断绝来往,这也不失为一种迂回又有效的手段。
妈的,我可真聪明。
“保姆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