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颂言画出的柳叶。
它们在书边安静生长,如此精美,如此繁茂。
迟邪和裴月明头挨着头,一同见到了这一幕。
好一会儿,迟邪才缓缓翻开书。
一页又一页,精美的手绘图和细密的字迹,唰唰地掠过他眼前。最后书本合上,封边图案流转光泽,映亮了他的眼。
时隔七十余年,纷飞于冰海的书页,重归于整。
裴月明的手轻轻搭在了迟邪肩上。
“终于——”迟邪听到自己低叹了一声。
执行者们已从躁动中缓过来一点。
又有探究的目光,落在裴月明身上——仪式的事,还悬在他们心间。
“现在还不是向他们解释的时候。”裴月明轻声说,“我们走吧。”
迟邪突然问:“如果【知识】死了,被扭曲的过去会不会恢复?”
裴月明愣了下:“应该会的。”
“那,是不是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?”
裴月明思索两秒:“会是个有力证据。但能不能让别人完全相信,不好讲。”他对着迟邪笑了笑,“没关系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关系?你又开始讲这种话了!”
“因为我……”
“你再讲,我现在就当众亲你。”
裴月明闭嘴了。
迟邪的语气才缓和一点:“要是你也能看到那一天,也没关系么?”
两人之间沉默一瞬。
裴月明很清楚迟邪在想什么——这世上唯一能让自己痊愈的,唯有柳月。
裴月明缓缓开口:“我帮他们归还‘誓言’,不是为了换取什么。这是我本来就欠祂的。”
他站起身,回头和迟邪讲:“走吧。我们时间不多。”
可迟邪没有动。
他昂起头望向裴月明,突然笑了。
裴月明顿了下:“怎么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无神的双眸,被淡青色点亮了。
池水荡漾,自那水纹的正中央,一轮月亮浮现。
裴月明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