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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脏砰砰乱跳,冷汗打湿鬓角,血液混着冰碴在流,割得他支离破碎。
恶心感在胃里翻滚,手上一抖,水全砸了回去。他扶住石块,弯下腰,无声地干呕。
不知过了多久,胃部的抽搐才逐渐平息。他缓缓直起身,闭着眼,深深吐出一口气。
必须……
必须杀死祂。必须和以前一样,一直向前走。
他绝不能停下。
再睁开眼时,那双手不再抖了。裴月明重新捧起一汪清水,在倒影里看到自己的脸——苍白,坚定,杀意锋利如出鞘的剑。
月光落满肩头。
他站起身,再次孤身一人,走入没有尽头的长夜。
……
凌征急匆匆跑着,终于在远处见到了那个庭院——
鹿云徊的院子里,亮着熟悉的暖黄色。
凌征靠近时,【借影】在他脚下轻轻一抬,就让他翻过了高墙,落在院内。
他找去书房,果然见到鹿云徊的背影:“师兄!”
鹿云徊毫无反应。
凌征上气不接下气的,一把拽过他的肩头:“师兄!”
鹿云徊的眼神这才慢慢动了,落在他身上:“……你过来做什么?”
“还能因为什么?裴照啊!”
鹿云徊直勾勾盯着他,扯出个笑:“你是不是要说他疯了?是不是要说,庆典上无事发生?”
“不!”凌征却说,“我记得那个存在。是我把裴照带去救人的,怎么可能忘记?!”
这回,鹿云徊神色变了。
他仔仔细细打量凌征:“你、你不是也去了庆典吗?怎么没事?”
凌征急道:“所以我才要说,裴照错了!他很快也要来杀我了,你快听我说!”
他讲得快了,猛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