煌】无论如何,也无法模仿的法则。
辉主目不转睛地看着,伸出手,似要抓住那力量。
似要抓住那道白衣的身影。
下一瞬,他的手化作血雾。若非【死亡】的灰雾遮挡,荆棘已贯穿他的心脏。
“别东张西望的。”迟邪抬了抬下巴,甩掉手背上的血,“想死就直说。”
辉主笑了起来,再次看向那些燃烧的荆棘:“你不怕连他也忘记了?”他歪了歪头,光点在手中汇聚为【叙事诗】,“梁颂言的事,你还记得多少?我可是很喜欢他的法则。”
书页翻开。
无数扭曲的生物,呼啸而出!
狂乱的蛇群,周身绕火的巨龙,恶鬼尖叫着,狐狸抖一抖皮毛,遍地寒霜如刀一般刺出!
梁颂言用毕生时光记录下的异常,化作不可逾越的天堑,横亘于迟邪和辉主之间。
每一个都是迟邪熟悉的。
闭上眼,仿佛还能看到书页,连字迹和手绘图都清晰,仿佛还能看到那人如何执笔,写下一生的见闻。
那人说——
“迟邪,我累了。”
“我很羡慕你。你的旅途还很长,希望有一天,你能等到自己一直在等的那个人。”
血荆棘还在燃烧。
记忆里梁颂言的模样,和诸多并肩作战的面孔,正随着火光寸寸剥落、化为飞灰。
就像当年书页散开,化作白鸽,飞过无垠的冰海。
事隔经年,故人都已不在。在他的脚下,亘古的冰海却依然翻涌。
待怒海平息,往事安息。
他有必须带回家的人。
迟邪深深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凝成白雾,转瞬被火焰舔散。冷火顺着指尖一路向上蔓延,最终让那漫天的血荆棘,都燃起了安静而灼目的光。
荆棘之眸转动。
它高悬于天,像一颗冰冷的死星,燃烧自己,落下星辉。
星辉落向那片翻开的书页,落向那些嘶吼的、由记忆铸成的异常,落向那道灿金色的身影。
在那光中,蛇群安静下来,死时盘蜷起身子。巨龙的火焰熄灭,鳞片剥落,恶鬼停止尖叫,一只只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