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问:“这些事情,贺长风也知道?”
裴月明:“嗯。我假意叛逃的那一天,告诉了他。”
“他愿意相信你?”
“所以他才提出和我交手。”裴月明还是慢慢抚着迟邪的脖颈,“你也看得出,我们那一战动了真格。一方面是必须瞒过所有人,另一方面是,贺长风不信任我——他说‘如果你输了,我真的会杀死你’。”
迟邪微微皱眉。
裴月明继续讲:“如果连他都赢不了,还谈什么杀死辉主和【知识】?他必须确保,我还有足够的力量去完成一切。”
迟邪的脉搏,在他指尖跳跃,他细细感受那搏动。
“我要是输了,他杀死我,就当是解决了当年的那个叛徒。”裴月明笑了笑,“不过我赢了,也没对他下杀手。他按照约定重创了自己,帮我完成计划。我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没想到,你发现得太快了。”
“那千灯山谷那次呢?”迟邪问,“你和他谈了什么?”
“我告诉他,飞升者掌握了让你燃烧记忆的仪式。但残日必须死,而你是唯一能和我联手杀死祂的人,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,以免夜长梦多。”
裴月明顿了顿:“当然,我没给他任何证明。是他在权衡下,主动选择了相信你的提案。”
“你和他讲了这些,”迟邪缓声道,“他肯定知道你的身份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裴月明还是笑着,“但就像我说的,没有任何证明。”
当时那老人长久伫立,目光如刀,审度着他——【莲】在身旁绽开,花瓣闪着冷光。
但城市刚刚遇袭,残日威胁不散,裴月明挽救了皓城。
热茶已冷,他最终收回目光,任由裴月明离去。
良久后,迟邪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抬起头,略微退开一点,认认真真看着裴月明:“那么,你现在打算怎么做?再把我推开,和辉主混在一起?”
裴月明不答,只是讲:“你跟我来。”
他又倾身吻了吻迟邪的唇,然后起身。
密室的门重新打开,两人到了室外,面对混乱的冰海。
迟邪伸手,而裴月明微微昂起下巴,让他拉好自己外套的拉链。
空中【审判】转动,俯瞰殿堂——电闪雷鸣,碎石飞溅,石壁上的仪式文字流动似鲜血。执行者仍在交战。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