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斩断一根,我就再抓下一根!”迟邪厉声嘶吼。
他不仅没松手,反而把荆棘缠上了自己的小臂。这一勒之下整条袖子都被血浸透了,他借力再次向上跃升!
血滴落在风暴中,落在影子里,落在裴月明刚刚走过的石面上。
影子僵在半空。
渡鸦无措地盘旋。
荆棘再度刺入石壁,迟邪重重翻上了高台。
裴月明下意识要后退,影子在两人之间沸腾,构成高墙,又被荆棘撕碎。
迟邪连气都没喘匀,带着一身浓烈的血腥气大步跨上前,一把将那个浑身僵硬的人死死勒进了怀里!
风暴仍在咆哮,冰海仍在怒号。
荆棘消散,渡鸦轻轻收敛了翅膀,落在高台边缘。
血顺着裴月明的后背往下淌。
他的手动了动。
最后颤抖着抬起,回抱住迟邪。
风声猛地变了一刹。几道黑袍的身影出现于身后,法则落向他们!
荆棘拔地而起,贯彻他们的咽喉。
而影子从脚下涌起,吞没了探出的苍白手臂。
裴月明慢慢从迟邪怀中退开半步,偏过头。
这个角度,他的表情看不清晰。
“……跟我走。”他沙哑说。
影子在前方开路,撕开石壁上新生的文字。荆棘在身后展开,把涌上来的飞升者钉在石壁上。每一次渡鸦盘旋,荆棘都刚好补上缺口。每一次荆棘的停顿,影子都扫清侧翼。
像配合过无数次。
飞升者的尸体坠入冰海,落水声杳不可闻。
高台的尽头是一道隐秘的石门。
影子推开了它,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,角落里散落着空了的仪式容器。
高空的【审判】并未停下,压制着整片战场。执行者在这庇护下不断往高处攀升。
而石门合上,隔绝了风声。
影狼叼来绷带。两人倚墙而坐,裴月明沉默地替迟邪包扎。天寒地冻,等迟邪重新披上外套,手臂皮肤冷得跟冰一样。
迟邪刚要开口,裴月明拉开了自己的外套,把迟邪那条伤臂轻轻拢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