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颌。窗外车流的灯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影子一遍又一遍拉长,延伸向天花板。
长久来的诸多疑问像浓郁的阴影,淹没了他。
拽着他下坠。
他要重新梳理一遍,所有事情。
首先是裴月明和贺长风。
去千灯山谷前,这两人密谈过一回。自那之后,贺长风坚定支持出征,为他摆平了许多阻力。
裴月明能提出何种条件,让贺长风这样支持自己?
迟邪信得过贺长风的品行,那个条件必然有足够分量,也有……不能让他知道的东西。
这就又回到了昨天的想法。
他必然在这整件事里,扮演了某种重要角色。
接下来是辉主。
他们在山谷被重创,而辉主放弃得太轻易了。
辉主和裴月明谈了什么?
裴月明与飞升者同行,是不是要从辉主身上得到什么?
记忆闪回那个午后,迟邪翻开被残日袭击的城市名单,想起的却是在血海中的孩子。
所有被袭击的城市,都曾有与“光”有关的项目;而裴家以光之法则闻名,假若没有那个血色之夜,或许,裴月明拥有的将是世间最明亮、最温暖的光。
“光”在被猎杀。
而辉主的法则,正是明亮耀眼的、金黄色的光。
裴月明是不是,需要这一份光?
黑暗中,钟表指针嘀嗒作响了不知多少回。
迟邪独坐了很久很久。
这样推论,终归是没有结果的。贺长风也好辉主也好,必须亲口去问。
……还有裴月明。
迟邪看向自己的手。
即使发生了这些……
他还是想重新牵起那人的手。
想知道所有的秘密,想拥他入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