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迟邪知道么?”严镇川擦掉脸庞的血痕,“他是不是没见过你用这把剑战斗?不然早该发现了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:“说实话,我挺替他不值的。”
裴月明抬手。
又是一剑,轻若无物。
这回严镇川早有防备,不闪不避,灰白雾气冲天而起,正面硬撼!一时之间飞沙走石,风暴以他们为中心炸开,把一切夷为平地,就连远处的副手也被狠狠掀飞。
严镇川的后背被汗打湿。
蓝青色的血管暴突,蔓延到了他的脸上,然而手臂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那些影子……
那些影子,是活的。
它们千变万化、无孔不入,每一缕都能最精确地找到【死亡】的弱点。
赢不了。
这个念头飞速闪过。
以裴月明的状态,杀不死他。但他也赢不了。
层层诡异的线条,浮现在裴月明周身。
仪式!
不知何时,那几个飞升者在影子的庇护下悄然现身。他们划破了腕口,鲜血淋漓流出,凭空书写出文字。
裴月明漠然回身,走向仪式中心,文字要将他们带走。
来不及了!
严镇川猛然皱眉。
却见裴月明的神情一动,竟是回过头来。他比了个手势,飞升者绘制仪式的动作一缓。
一道虚影出现在了严镇川的前方极远处。那是法则【蜃楼】的光。
光中浮现男人健壮的背影,和那双燃烧般的琥珀色眼睛。
迟邪死死盯着前方。
望着那道身影。
文字的光照透了黑暗。隔着烟尘与白雾,隔着影子和无边的夜色……
他和裴月明对望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迟邪哑声问。
“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。如果可以,我们的共处还能更久。”裴月明面色不改,“但很遗憾,贺长风知道了秘密。”
“仅此而已?”
裴月明偏了偏头:“还不够吗?”
“裴月明,”迟邪一字一顿,“这些日子我有没有亏欠过你半分?”
“从来没有。”裴月明回答,“你对我,仁至义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