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路小跑出去,喘着气,找到一脸讶异的鹿云徊:“父亲!”
鹿云徊愣怔几秒,随后是狂喜,连声说太好了。
“赶快告诉裴照吧!”鹿欢笑说,“让他别再担心,我都好久没见他了!不……我要自己去见他!”
她转身要走。
鹿云徊喊住她:“你才刚好,别乱跑。让师叔告诉他就是了。”
鹿云徊态度坚定,鹿欢怎么也说不通,加上精力的确不如常人,只好作罢。
“还有,别和他提药材。”鹿云徊叮嘱。
“这又是为什么?”鹿欢不解。
“他为你付出那么多,最终未有成果。要是知道你靠着一味药好了,高兴之余,恐怕也会妄自菲薄。”
鹿欢皱眉:“他不是这样的人。再说没有他的仪式,我也活不到今日。”
“你打小就什么事情都和他说。”鹿云徊仍是轻叹,“只是师叔也讲了,近日动荡,别让他分神为好。你自己斟酌吧。父亲见到你好起来,就够了。”
鹿欢在屋内等着。
春天的阳光暖洋洋,她惬意地在窗边,半眯起眼,望着上山的小道。
没等多久,那熟悉身影就出现了。
裴月明额前冒着薄汗,见到她,微微睁大了眼。
“裴照!”鹿欢喊道,居然直接扒着窗框,从窗户翻出去了。落地时她腿上一软,险些跌倒。
影子稳稳接住了她。
而后是裴月明的手。
他把她扶起来,打量她红润的脸色,和她眸中的精神气:“你……”
“我快好了!”鹿欢告诉他,“今天都能跑了!”
裴月明也跟着她笑了起来,眼里的情绪却是复杂的。
他问:“是……发生什么了吗?”
鹿欢迫不及待,想把一切说出。
可当她抬头望着裴月明时,猛然一愣。
如凌征所说,裴月明瘦了,显得疲惫。扶住她的那只手,用以执笔的指间有新生的茧。
——他写了多久、多少的仪式?
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?
这些念头,闪过鹿欢心间。
她莫名想起鹿云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