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枝散落一地。
它死了。
血肉不再翻滚。【借影】仍压制着那三人,他们渐渐安静下来,眼神依然空洞,但不再挣扎。
迟邪稍微松了口气,正要帮忙,却听到窸窸窣窣的摩擦声。
高台的水面被染成暗红。
血湖荡漾,竟在中央又浮现了一轮圆月。
圆月和庆典那晚同样温柔,很明亮,明亮得叫人毛骨悚然。摩擦声中,柳枝一根一根重聚为人形,月光流淌其中,像半透明的血。
迟邪的眼睛睁大——
真正的柳月,现身了。
枝条在没有五官的面孔上翻涌。
祂凝视迟邪,无声问:
【为什么是你?】
和残日如出一辙的诘问。
……
“砰!”
迟邪撞开房门,把肩上扛着的林寂放下。
这是城内高处的房子,周围污染少。影蛇将不省人事的另两人也托到门口,等迟邪把他们扛进去,影蛇散去,裴月明安静地掩上门窗。
极远处的高台,柳月悬浮于空中,枝条从祂身上蔓延,蛛网般连接着庞大的血肉山丘。
整个涟城,依旧浸泡在腥臭内。
作战终端有微弱的信号,迟邪简单和外界交代情况,同时,严禁任何执行者接近涟城半步。外头人急着想追问,迟邪只是让他们别轻举妄动,有新情况再联系。
他放下终端,裴月明已打开执行者随身的医疗包,消毒林寂手臂上的血口。
情急之下,影子只能强行镇压,他们挣扎时难免伤到了自己。
迟邪没讲话,打开另一个医疗包,利落地处理其他人的伤口。
处理完了,窗外的景色未变。明明是下午,涟城的上空犹如被暮色笼罩。
恶臭从窗缝一股股挤进来。
迟邪低声说:“还好。快闻不出来了。”
裴月明不发一言。
他靠着墙壁坐下。生理性的恶心一阵阵往上涌,让他脸色很差,嘴唇毫无血色。
迟邪到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