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去问问情况,就看见旁边幽幽冒出两个纸人。”王姐感慨,“你说外地人不像咱,冷不丁见到两张画出来的白脸望着自己,快吓死了。纸人把那俩人抬上轿子,丢到了镇外——我打听了那么多消息,这应该是最早的一桩。自那过后,它们就不欢迎游客了。”
丁良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行,我再去找找鬼婆婆。”
“得,你快去吧,可得好好和她说说。”
丁良河重新上自行车,随口问:“你家最近怎么不送鸡蛋了?不搞促销了?”
“这不是前段时间我老公骨折了嘛,忙不过来。”王姐笑了笑,“这两周又开始了。我还换了种鸡蛋,个头更大。”
王姐扭头进去,又催着孩子写作业了。
迟邪问丁良河:“之前镇上没有和外面的人冲突?”
“一直挺和谐。不过这么多年,多多少少有几回吧。”丁良河挠挠头,“以前纸人没那么多,就三四个,不然我小时候也不至于找不到。上个月纸人多了,估计是头一回被它们撞见动手的。”
两辆自行车又上了路。
裴月明还是搭着肩膀,再次被迟邪一把薅下来,强行按到腰上。
跟着丁良河,周围的纸人果然越来越多,时不时能看到它们一闪而过。
他们拐进一条老巷子。
这里本是死路,可继续向前骑,居然起了薄雾。
一切安静,能清晰听到,自行车链条的金属卡合声,车轮压过石板路的声音。
雾越来越浓。
慢慢地,有什么东西在周围出现了。
那是一个个纸人。它们若隐若现,向前迈的步子无声,水汽拂过苍白的身躯,拂过笔墨点出的眉眼,却无法沾湿分毫。
丁良河刚开始还会讲几句话,后面也安静了。
自行车在恍若幽冥的雾气中,继续向前,好似回到了小时候,深夜街头,他骑着自行车寻找那些捉摸不透的身影。
与那时不同,他已能轻松捕捉到痕迹。
呼吸与车轮声中,纸片飘飞,擦过雾气时发出簌簌声。
纸人越发多了,与他们静默地同行。
直到巷子尽头,万物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