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居然过了那么多年。”
他顿了下,继续说:“但我不会觉得疲惫,或者无趣。情绪还是很鲜明,看到新风景会兴奋,打起架来还是会热血沸腾,连吃过好多次的家常菜,也不会觉得乏味。唯一的问题是时间会模糊,如果事情无关紧要,我可能分不清那是十年前的事,还是三四十年前的。”
迟邪再次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想如何措辞。
裴月明安静等着。
他再次开口:“我甚至……很少感觉到,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。大概和梁颂言说的一样,对我,长生才是一种祝福。”
夜风再次吹拂。
拂起了白色窗帘,带来一丝潮湿的凉意。
“……那就好。”裴月明轻声道。
“所以,我没有所谓的长生之苦。”迟邪笑了笑,“活得久,才能在这儿和你聊天嘛。比起这个,倒是有更实际的烦恼。”
“什么?”裴月明问。
“比如明天大娘还会不会觉得我们脑子有问题。”迟邪叹了口气,向他伸出手,“走吧,还要早起,进屋睡觉去。”
裴月明稍稍垂眸,应了一声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们准备离开小镇。
大娘给他们煮好了早餐,包子比昨天的更大,塞满了肉馅。她看着三人,长叹一声,眼神里写满了“这仨人不太聪明但太能折腾了得多吃点”。
迟邪深感不能让大娘误会下去。虽然大娘听着裴月明的名字,一直没联系起残日那事,估计是对不上号了。
但议会证件,她总该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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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桌下戳了戳裴月明,低声说:“你的证件呢?拿出来?”
裴月明正在专心喝豆浆,应了一声,把证件递给迟邪。
迟邪在大娘的目光中,站起身,走到柜台前展示:“调查员。如假包换。”
大娘眼睛一眯。
“哦……”她慢吞吞说,“他是调查员,那你俩是什么?”
如非必要,执行者不在外表明身份。
迟邪流畅回答:“我俩是他的跟班。”
“哦……跟班啊。”大娘眯起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语速忽然加快,“听都没听过F这个级别,还给他编俩跟班。连个像样的身份都编不出,你们真是——哎!”
她再次长叹,往迟邪手中塞了一袋包子。
“多吃点吧。”她关切说,“真有困难就讲出来,别骗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