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常。
“我最初完全没意识到代价是什么。”他又笑了起来,“毕竟,我都忘了它们,怎么还能意识到‘我忘了’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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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面是怎么发现的?”裴月明问。
“别人提起一些事,正常人不会忘的那种,我发现自己完全没印象。”迟邪说,“刚开始,我还以为是【审判】烧的时候把我脑袋烧坏了……过了好多年,才把被忘了的事情理出来一部分。”
他继续讲:“它们没有规律,有些离得近,有些隔了上百年。有的重要有的无关紧要——不重要的那部分,应当挺多,只是我没机会知道了。”
“这种模式,明显不符合正常的遗忘规律。我才慢慢意识到了这点,才开始有意地记录重要的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裴月明轻声道。黑暗之中,他的手指轻轻收紧了。
“比起牺牲健康什么的,这代价算很轻的了。”迟邪说,“我活了那么久,最不缺的就是记忆。”
他把下巴搁在裴月明肩头:“不提这个了。还好,没忘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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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月明沉默了几秒:“迟邪。”
“嗯?”
“太用力了。”
迟邪这才慢慢松开抱着他的手,嘀咕:“都没怎么使劲,细皮嫩肉身娇体弱,还不乐意多吃几口……明天你多出点力,就当锻炼。”他翻身躺平了,“好了,这回真睡了。”
屋内陷入沉默。
两分钟后,迟邪用气音说:“不然,我们还是亲一个吧。”
裴月明也用气音:“不是睡了吗?”
“说梦话呢。我能再梦游一下么?”
“不能。”
“好吧。”迟邪很遗憾。
窗外有溪水声。
两人的呼吸平稳下来,一个沉一些,一个轻一些,在黑暗中交叠。
第二天,裴月明醒得很早。
洗手间里传来隐约的洗漱声,迟邪推门出来,脸上还带着湿意:“吵到你了?”
“没。”裴月明含糊应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