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并不多,断断续续的,太琐碎、太平凡了。租房、缴费、医院报告、老电话号码……哪怕丢出去,也不会被多看一眼。
偏偏就是让那个人,有了一条完整的、正常的生活轨迹。
她分不出真假了。
一页页资料,在屏幕上划过。就好像那人在说——
不想光明磊落地玩下去了?
阴的你也玩不过我。
手握大权,熟识所有规则,加上断层般的力量……如今更添残日这一耀眼的战功。
陈笑琳用力闭了闭眼。
法则名为【审判】,但没人能审判他。
“陈会长。”
“陈会长?”
裴一北的声音,打断她的思绪。
陈笑琳抬眼:“你说。”
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冷汗。
“有一件事情,我一直想问您。”裴一北直视着她,“当时,为什么任命裴月明当皓城的肃清官?”
陈笑琳不是第一次听这个问题,答得不疾不徐:“他在古城接触过残日子嗣,又有制止陈临声的能力,当然能够胜任。”
“从实力来讲,我不否认。”裴一北说,“但他才加入议会不到两年,不可能了解皓城的形势,当个肃清官的副手都有点赶了。您不觉得吗?”
陈笑琳语气仍平稳: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,议会自有考量。事实证明,这个任命是正确的。”
“那你们做决定时,有考虑过他的身体状况吗?”
陈笑琳微微蹙眉。
裴一北没等她回答,继续讲:“任命之前,你们看过他的体检报告吧?也知道他根本看不见吧——虽然法则能让他正常行动,但议会什么时候,有把病人派上前线的习惯?”
“他的心跳不稳定。肃清官要冲在最前面,万一面对敌人时出了什么差池……难保要付出生命代价。”
陈笑琳盯着她的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