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张开嘴,发出无声的悲鸣,手掌再度落向石板,以残缺的指根奋力书写!
文字落下,迟邪周围的脐带绞紧。
它们不再局限于法则,而是缠上他的身躯,带来黏腻的触感。
眩晕。
熟悉的燥热。
狂风、腥气、荆棘贯透黄金的声音,都在这一瞬被剥离。
迟邪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不再是战场。
“咔嗒、咔嗒……”
空气弥漫着霉味。
他在暗红色的座椅上。一排排座椅次第升高,黑暗中,望不见尽头。
身边空无一人。
“咔嗒、咔嗒……”
老式放映机齿轮转动的声音,幽幽响着。
一束光从后方射落。
银幕亮起,闪过混乱的黑白画面。
有时是仰望太阳的人群,有时是热浪中焦黑的手,有时是摇曳升腾的燔祭之火。
有时是嵌满宝石的白色建筑,陌生装束的人们穿过高高垂落的帷幕,动作轻盈得像一缕风,帷幕上的黄金挂饰,与他们衣摆的玉石一同轻晃。
画面无声。
齿轮声,消失了。很轻很轻的合唱声响起。
这次不再狂热。听不懂的语言,空灵如咏叹。
惨白的光照在迟邪脸上。
有人走到了他身边,在旁边的座椅上静静坐下。
迟邪没回头。
他们彼此不发一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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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影再度闪烁。
黑白画面上,出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。
那是裴月明。
三百年前的他。
白衣,眼眸如墨玉,被众人簇拥。他身边围着的人,有迟邪认识的,有他不认识的。他们在笑,在说话,在庆贺。
而迟邪与过去一样,远远望着他们。
旁边座位的陌生来客,和他一起安静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