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两人开始攀升的那一刻起,周序就在感知他们的每一步。
但,即便如此,方展策无法共享他的感知。
红光弥漫了整个世界,肉眼见不到明显的光源。坠下的脐带也并非笔直,它们时常以怪诞的角度扭曲。在那些悬浮的废墟前,就连重力也不再可信……
要做到万无一失,要最精确地从地面指出残日的位置,还需要更多。
数据继续跳动。
无数脐带从天空射下的角度。
断裂后,它们与残日距离决定的再生时间差。
朦胧红光的波动,以及它几乎微不可察的强弱波长。
那两人一路攀升时,每一块可被感知的坠落物的抛物线轨迹。
结合周序的信息:他们的上升路径,法则波动,风向变动……
知道大体位置很简单,但裴月明要的,是最精确的指引。从这地底深渊到高空,哪怕半毫米的偏差,也会相差甚远。
三分钟。复杂的数据。扭曲的残日迷局。
以常人的头脑根本不可计算。即使有法则,也足够艰难。
但是……
方展策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恍惚间,像回到了无数个演算到深夜的童年。面对着空白的纸张和繁复的算式,那时他也曾问过自己:能解吗?
然后他落下了笔。
无关天赋,也无关法则。
他只是相信——任何难题,都会有答案。
纸与笔,数据与算式,足以推演万物!
【万物推演】的虚影中,无数条杂乱无章的线,开始交汇!
他身处的岩洞外,红光越发耀眼。
宝石蟹仓皇逃窜,又被雾气温柔拢住,带向夜母身边。
黑暗狂涌向夜母,山谷失去庇护,被血红笼罩。
宝石碎片拼成的壁画暗淡、失色,上面的两道身影,终于模糊在了久远岁月之中,再看不见了。
灯盏的摇摆,越发猛烈。
它们也涌向了夜母,犹如金色鱼群穿行在漆黑的海洋中。
然后它们依次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