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古城、以及谷底的灯盏,风格一脉相承。同属那个早已不在的文明。
“这些东西,是残日珍藏的战利品。”裴月明说,“接下来没那么好走。抓紧时间。”
荆棘不动。
迟邪没往上看,只是抓住他的肩膀,让他转过身来,随后伸手探向前额。
被风吹得一片冰凉。
迟邪没停下动作,又顺着往下,掌心贴住外套领口下的脖颈。
裹着厚实的衣衫,根本压抑不住的滚烫传来。呼吸也有一点不正常的灼热。
半个多月,从医院到荒原,迟邪太熟悉这个温度了。
他在发烧。
而且不知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,强撑了多久。
风中,远处的废墟在不断崩塌。
地面的影子深重,就算是这个高度,裴月明也能安全回到地表。
但迟邪沉默几秒,问:“还能撑多久?”
裴月明伸手,抓住迟邪贴在自己颈侧的手臂。
那力道算不上重,绝没有迟邪的强悍有力,可足够沉稳。
“撑到祂死。”裴月明回答。
迟邪看着他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他说:“就知道你会这样讲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轰——”
那圆顶演出厅,竟是亮起了灯光!一排排老式射灯,以血色的光,照亮了建筑轮廓。
“嗞嗞嗞……沙沙……”
诡异的杂音。
像是信号不好的电器中,无数人一齐开口,在电流中说话、歌声与尖叫。
迟邪目光一沉,数十条血荆棘缠住圆顶,猛地掀开!
无数东西喷涌而出。
老式电视机,收音机,海报和画作。
屏幕播放着同一段画面:太阳从地平线升起,越来越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