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喘息。
他单手撑着岩壁,指节用力到发白,另一只手胡乱抹过嘴角。健壮的心脏却似乎永不知疲惫,泵动血液,强压下铺天盖地的不适!
作者说:?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.соm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,杀意暴涨到了顶峰。
洞穴外,韩知行等人压力顿减,不由精神一振!
以他们看来,【审判】仍是精准,仍是致命,与往常无异。
只有裴月明知道,于他身后,迟邪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战斗。
但凡离开仪式,迟邪的状态就能迅速恢复。
第一波新生虫潮不知虚实,的确需要他全力应对。
裴月明身旁空了。
这就够了。他想,心里反而松了口气。
书写多了几分锋利,速度被推向极致。失血的眩晕上涌,手指开始发凉,这是生命力流逝的感觉,冷冰冰的,绝不陌生。
但以他的速度,完成仪式没有问题。
一双手,粗暴撕开了身后环绕的文字!
滚烫、同样流着血的手,猛握住了他的手腕。那具高大的身躯,悍然挤进了仪式中心!
裴月明骤然偏头:“你——”
“不用管外面。”迟邪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“继续写,别停。”
迟邪浑身的肌肉都因对抗仪式而紧绷,眼睛微微泛红,却像是被激怒的野兽,寸步不离领地。
温热的血,顺着两人交握的手交融,源源不断飘向空中。裴月明的下颌线绷紧,影子带着更澎湃的鲜血,挥写文字!
在他身后,迟邪闭上眼。文字还是灼热地烫在视线中,狂舞着、旋转着。
视野被割裂成两半。
一半在高空,以化作荆棘的无数视线,俯视大地;一半在眼前,漫天的古文字层叠不休,要把他吞没。
这种极致的反差,足以撕裂任何人的思维。
即便他也不该例外。
汗珠从下巴滚落,迟邪勉强抬眼,只能望见裴月明半张侧脸。
如此平静。
他生来属于这里,这是独属于他的知识。
极度的混乱中,一个念头闪过——
三百多年前,裴月明是不是也曾这样?
善妒的师父,病弱的师姐,对他望尘莫及的同僚。无人踏足他的世界,与他并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