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邪应道,听着拉链合上,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帐篷内,只听得到遥远风声,和彼此间未平复的呼吸。
迟邪低声道:“这样够证明,不是执念了么?”他伸手,拂过裴月明的黑发,“要是觉得不够,我还有……别的办法。”
裴月明死咬着牙关,一言不发,只有胸膛剧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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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邪说:“你现在的样子,可比刚才有意思多了。我早就该这么做了。”
裴月明深呼吸几次,开口:“让我起来。”他试图冷静,嗓音却还是紧绷着。
迟邪半点不动弹,挑眉:“我还以为你至少会骂我几句,放一下狠话。你就没什么感想要发表吗?”
“我还能说什么?”裴月明难得语气急促,反问,“难道要哭着喊着让你对我负责?”
“好啊。”迟邪爽快回答,“人归你。房子要几栋?车要几辆?你说个数,我可比那个‘自强模范奖’的奖金值钱多了。”
裴月明:“……”他终于忍无可忍,“迟邪,你已经疯了。”
“这不是有感想么。第一次听你讲那么重的话,承蒙夸奖了。”迟邪闷声笑了,撑起身子,这回倒是干脆地放开了裴月明,“你一个病号,快睡吧。”
他又说:“我要不是个疯子,怎么会等一个死人,等了整整三百年。”
裴月明没应声。
良久后,他无声叹了口气,躺回睡袋中。
迟邪又说:“还有鹿欢的事情。”
裴月明静静听着。
“我也算认识她,而且,我相当感激她对白庭的庇护——尽管我不知道,这究竟是不是她自己的意愿。”迟邪顿了顿,“她肯定也想见你。所以我希望有一天,我能名正言顺地带你去白庭,让你见到她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裴月明低声说。
“鹿云徊是你的过去,鹿欢是你的守护者。”迟邪看着他的背影,“我没办法取代他们,也没想取代。可我想当,对你来说最特别的那一个。”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:“……行了,这次真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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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篷内陷入安静。
裴月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迟邪低声喊:“裴月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