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撑着到山谷,真的太危险了。
迟邪面上不显,只是说:“还是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走一走挺好。”裴月明回答,“难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”
于是,迟邪也跟着慢慢走。
走走停停一阵,裴月明又开口:“太久没来,这里倒是没变太多。”
“是啊,”迟邪说,“每次站在这种地方,都会想起以前。”
他说的是夜狩时代。那时异常横行,文明脆弱,常被人称为“一个蛮荒的时代”。
夜狩虽为调查员的前身,但在那时,地位要高得多,牺牲的更不占少数。
迟邪继续讲:“说起来,现在调查员的身份地位,还是被你影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裴月明问。
“靠你的理论,精通法则的人越来越多。”迟邪说,“不再是最拔尖的那一拨人才能担重任。人多了,异常少了,法则也就没那么高不可攀了。买保险,还房贷,辛辛苦苦的打工人哪样都跑不掉。再强也逃不掉早高峰。”
裴月明很轻地笑了下:“这样不好么?”
“当然是好的。”迟邪也笑,“比少数人去承担,要好太多了。就像我们这队出来了,后方还有人能守着。说不定哪天也能收归这片土地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就在鹊港外围不远,议会还建过一个前哨小镇,想清理周围异常。不过最后验证了,要压住这里的异常值,付出远大于回报,那小镇就废弃了。”
“多久前的事?”裴月明问。
“四十年前?六七十年前?不记得了。”迟邪耸肩,“你也知道的,我对时间概念挺模糊。总之,过了几年,那镇子干脆整个消失了,也不清楚哪个异常干的,至今也没个下落。”
他话音刚落,只见远处的地面起伏。
“岩浪”静默翻涌,隆起的大地,在黑暗中像是一浪一浪的海,震得脚底微微发麻。
而就在其中一个“浪潮”的顶端,隐约有杂乱而庞大的轮廓。
准确来讲,是建筑的废墟。
残破的屋檐、断裂的街道、成片的废墟房屋……
那个失踪多年的镇子,浩浩荡荡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