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一圈圈厚重的纱布,缠在双眼上,盖住了半张脸。
迟邪心跳漏了半拍,冲到床边:“怎么样?!”
“暂时稳定了。”医生的声音沙哑,“但病人条件不好,身体状况……尤其是心脏的旧伤非常奇怪,我们从没见过。还要看接下来几天。”
悬着的心刚落下一点,又吊了起来。
但至少,不是最坏的结果。
随行的医护人员推着高高的输液架。病床轮子滚过长廊,声响沉闷。
迟邪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跟着的了,只记得,自己一直看着床上那苍白的人。
等他反应过来,已置身特护病房。
仪器连接,在床头发出微弱的滴滴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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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这个时候,迟邪才来得及问:“那他的眼睛……”
医生沉默几秒,摇了摇头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迟邪艰涩说。
他当然明白,那一瞬间裴月明下手有多狠。
从最开始,就没打算留下余地。
待其他人离开,迟邪坐在病床旁。
他伸出手,想碰一碰裴月明的脸。
无从下手。
到处都是纱布和管子,只有那么一小片裸露的肌肤。
他的手在空中停住,最后只是轻轻地,蹭过了那冰凉的脸侧。
此后三日,裴月明没有醒来。
以生理指标来讲,他早该醒了。可他断断续续地发烧,似乎陷入了某种混沌之中,无法挣脱。
医生和调查员轮番检查,束手无策。
裴月明的情况太特殊。这世界上,恐怕没人能断言,那具身体的状态。
这三天,迟邪几乎是寸步不离病房。
来参加庆典的人们,依次离开涟城。如果没有这场惊变,整个庆典称得上顺利。
无论旁人如何追问,迟邪只是回答,私人原因,无可奉告。
唯一来过病房见迟邪的人,是方展策。
那时,又一场会议刚结束。
迟邪缺席了。
方展策推着金丝眼镜,递上一封密信:“首席,元老会的决议。”
信件厚重,纯黑外表上流淌着加密的法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