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飞溅!
迟邪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动了。等他反应过来,自己已踏入光中,紧紧接住了对方痛得发颤的身体!
血。
血烙在迟邪的视野。
暴长的荆棘狂潮般漫过高塔,把庆典的高空撕得猩红,每一根末端都在颤动,蓄满了刺穿一切的杀意。
但,敌人是谁?
柳月只是治好了裴月明的眼睛,降下了眷顾啊。正如裴月明所说,祂生来便是为了治愈。是裴月明对自己下了手……
荆棘狂暴又茫然,停在原地。
“哒,哒,哒……”
血顺着裴月明的脸流下,流到迟邪手上,一滴滴砸在地上。
在迟邪面前,柳月的枝条颤动。
每一根柳枝的末梢,都睁开了一只淡青色的眼睛。
无数只眼睛,弯成月牙状,簌簌摇曳着。
几秒钟之后迟邪才意识到——
柳月在笑。
光华一闪,祂的身影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……
黑暗。疼痛。
滚烫的血,在风中迅速冷却。
一滴又一滴,砸在地上。
意识沉沉浮浮,无法挣脱黑暗。
有人背起了他。
那脊背宽阔而炽热,紧紧地绷着,带他奔向前方。
可是,是谁在背着他?
破碎画面飞速闪过,裴月明怎么也分不清。记忆深处,也曾有人这样背他走过长路。
那究竟是什么时候?
恍惚间,眼前的黑暗淡去了。
意识摇晃着,回到遥远的过去。周围不再有血腥味,萦绕着草木清香,还有山间清冽的风。
“裴照,走那么急做什么?”有人遥遥问他,语气带笑,“不等师父了?”
双手变得稚嫩,在孩童的视角中,周围景色拔高,老树参天。
裴月明回头望去,山间小径之下,鹿云徊和鹿欢都被他甩开了。
见他回头,鹿欢挥着手喊:“慢点!小心摔着——”她努力赶上来,病弱的面庞染着红晕,问他,“你要带我们去看什么呀?”
记忆一闪而过,眨眼间,三人已到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