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回了个“好”。
再无交谈。
裴月明在住处休息。
难得清闲,他昏昏沉沉睡了个午觉,可也睡得不踏实。
醒来时,影狼把脑袋放在被子上,红眼睛转了转,望着他。裴月明摸了摸它的头,干脆起身。
他装了杯温水,拿着纸笔坐到沙发上。
铅笔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声。
他写出仪式文字,画出诡谲图案。哪怕只是用普通的笔,这些东西依旧散发着可怖的气息,一个错觉间,它们在纸上爬行、舞蹈。
这种事情,他曾做过无数次。一遍遍改写,一遍遍降低代价。
其实现在,改写已无意义。
他只是想沉浸其中,和过去一样心无旁骛。
寒风从窗外吹来,裴月明面无表情地扯过外套披上。
笔下未停。
任何一个飞升者见到这仪式,只会惊叹和恐惧于它的完美,然而裴月明仍觉不够,写到不满意之处,用笔尖一划,文字仿佛被一剑劈开,骤然逸散。
他越写越多。
文字轻轻飘离纸面。
停笔时,满屋都是流淌的文字,流水般环绕在周身。
光辉诡异,映亮他面庞。
映得那柔和漂亮的五官,漠然如寒冰。
写久了,手上发冷。
裴月明下意识拢了拢外套,才发现,还是昨天迟邪的那件。
于是,握笔的手久久停着。
再没有心无旁骛。
最后,他重重划掉了所有的笔迹,把纸张扫落在地,任凭阴影吞噬它们。
窗外的涟城已被夜色笼罩。淡青色的弯月灯笼高高挂起,人们走上柳叶飞扬的街头。
裴月明把袖口理平整,拉上外套的拉链,出了门。
离开僻静的住处,他随人潮向前走。
皓城肃清官的身份,还是有用的。只要问询议会,就能知道庆典最中心的位置,那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。
迟邪说过,他不喜欢那样抛头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