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颂言沉默数秒,似乎在斟酌话语:“不论是应对飞升者还是异常,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厉害。我知道你独来独往惯了,见到规章就心烦。但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,我能放心把白庭交出去的,只有你。”
他已经活了很久,但由于执行者的“誓言”,面容和迟邪一般年轻。
直到死前,都会是这样年轻。
“来见我就说这个?”迟邪“啧”了一声,“你要是真不放心,就好好活着。”他挥挥手,“没事我先走了。”
“那么多年了,”身后人却忽然问,“迟邪,你在等谁?”
迟邪脚步顿住。
“别等了。”梁颂言说,“有些事情注定没结果。常人等不到,也就是一辈子。可你不一样,迟邪,你的等待是没有尽头的。”
迟邪回头,和平常那样笑着:“看来你真老了,还琢磨上人生哲学了,下一步是不是该伤春悲秋了?”
“也许吧。最近我总是多想。”梁颂言也笑了笑,“比如那一战,就有一个细节我非常在意。”
他正色道:“战场上,有混杂的法则光辉在竹节虫面前亮起,它好像……停滞了一下,就那么短暂的一下。可惜现场太乱,在我确认之前,它就死了。”
“下次再出现同种异常,不知道是多久后了。那时我估计都不在了。这大概会成个不解之谜。”
“当时我就在想,假设是你或者……裴照在,肯定能直接做出判断。”
阳光落在他们身上。
很刺眼,模糊了彼此的面容。
梁颂言再次开口:“不用马上回答我。只是希望,你能再想想我的提议。”
“下次再说吧。”迟邪转身,懒散地挥手,“还有,别老提一个已经死了的人。”
风声。
“迟邪?”
“迟邪,你还在么?”
裴月明的声音,骤然把他拉回现实。
刚才他们一直没挂断通讯。
“你说。”迟邪立刻回答。
“找到了新痕迹,”裴月明讲,“竹节虫的身体是被强行拼接的。连接处有三,都很脆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迟邪同时点开另一个通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