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不一样的。”裴月明说。
迟邪一愣。
“迟邪,你会超越我的。”裴月明轻声说,“从一开始,我就知道你会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迟邪脱口而出,“你会看到那一天吗?”
裴月明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。
但是,或许是今晚的月色太好了。又或许是刚才那碗面的热气还没散,分享了食物,一起走过了长街,像最寻常的人那样融入人潮。
凡尘烟火,平原明月。这样的夜晚生长不出谎言。
天地间的清辉,一点点柔和了裴月明的神色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于是在这一刻,那曾在昨晚被打断了的冰寒直觉,再度划过迟邪的思绪。
他全明白了。
柳月明年还会来,庆典明年还会有,但裴月明从未考虑过“下一次”。
他自知终点将至。
而这条漫长的路,迟邪还得独自走下去。
走到能坦荡说出“我已超越他”的那一天。
这一刻,千言万语在胸腔中沸腾,怎么也讲不出口。
最后一点华彩,在视野中彻底熄灭。迟邪下意识抬头。
夜幕深邃,唯有那弯月如钩。
清冷、锋利、残缺。像极了身边这个人。
混乱思绪中,一个念头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。
这些日子,迟邪虽没刻意去想,但也慢慢理清楚了自己对裴月明的情感。
他向来直率,原本不该过分纠结。
奈何对方是裴月明。
爱恨交织,执念深重。连他都难免怀疑,会不会是自己把这种执念,误认作了别的东西?
都说喜欢一个人,就会想和他看更多景色。
迟邪心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