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月明的身体……恐怕早就到了极限。
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,半晌后才扯了下嘴角,喃喃:“是啊,我是挺累的。”
第二日。
白庭,主会议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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穹顶是纯白的,巨大的石制长桌也是纯白的,分成泾渭分明的两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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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侧是黑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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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行者身着黑色长风衣,衣摆垂落在地,内衬暗红,银色金属扣闪着冷光。
迟邪坐在左侧首位,领口的银扣随意解了两颗,黑衬衫之下,是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。一身象征秩序与肃杀的制服,硬是被他穿出了漫不经心的匪气。
另一侧,则是极浅的象牙白。
衣料厚重,每一位高级调查员的胸前都挂着勋章。左臂之上,金线绣着议会的徽章:金色眼睛环绕着流云纹,灼灼生辉。
裴月明坐在右侧最末端的席位。
同样的白制服,他身上却未佩任何勋章,干净得像一片新雪。扣子系到了顶端,手套纯白。
人影陆续填满长桌。有亲临现场的,也有通过法则【蜃楼】投射而来的虚影,身形几分虚幻。
一边黑银沉沉,一边白金交织。
人还没来齐,气氛已然紧绷。
迟邪侧头,隔着长桌看向裴月明,偷偷挑了一下眉梢——
看吧,我就说个个都穿得跟登台领奖似的。
裴月明假装不知道,没理他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手套。
实则是他的头还疼。
大清早他昏沉着,迟邪已精神抖擞,换完衣服后,盛情邀请他摸摸自己“难得正装之下的”腹肌,被他断然拒绝。
迟邪显然没死心。
旁人看他是一如往常的随性,只有裴月明知道,那多解开的一颗扣子、靠在椅背上的姿态,是某种针对性的招摇。
——孔雀开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