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枕歪向一侧。厨房壁柜里随便堆了几袋方便面和调味料。
裴月明刚打开冰箱,就发现了里头过期的饮料,一些诡异的调料包,还有一排疑似过期了两个月的酸奶,包装都鼓起来了。
他小心地捏起一盒酸奶,问:“你吃这种东西?“
他其实相当怀疑,以迟邪的身体素质,会不会吃了也没事。
迟邪瞥了一眼:“哦你丢了吧,出门急给忘了。其他东西最好也别碰,说不定罐头都过期了。”
他还有点心烦意乱,把车钥匙丢在玄关,给裴月明写了张便条:“门禁码。忘了就联系管家。”
裴月明接过:“我以为你家会更……戒备森严。”
“来这里最多偷点收藏品,其他啥也没有。再说了,谁敢闯我家。”迟邪从柜子深处摸出一袋红薯干,撕开包装,递过去,“要么?这个没过期。真的。”
裴月明小心接过零食。
等裴月明去了楼房房间,关上门,迟邪去了书房。
他深呼吸一口气。还不能休息,还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书房里密密麻麻堆着资料。
大部分是公开档案,关于夜狩,关于裴照,关于那个遥远的时代。其余则是他亲手写下的笔记。
他绝不是一个乐意伏案的人,非必要的纸面工作一概推给下属。况且以他的战斗力,待在后方太可惜了。长久以来,他都亲自奔走于前线。
唯有和裴月明相关的一切,是例外。
再冗长的资料,再晦涩的理论,都读了无数遍。哪怕是虚无缥缈的猜测,也全部被整理归纳。这些内容,他早就倒背如流。
可就在这晚他再次拿出资料,点亮屏幕,打开桌灯,目光又一次扫过那些烙印在脑海里的字句。
究竟是哪里不对?
焦躁感像蛇,缠上脚踝,顺着裤腿爬。
为什么要杀夜狩?
蛇游到心口。
裴家被灭门,会不会……和此事有关?
蛇绕过脖颈,在他耳边嘶嘶吐信。
当年,到底发生了什么?
蛇鳞擦过他的眼角,如火一般灼热。放在手旁的青苔,在容器中沸腾般涌动。
很热。
他低头,一滴汗水落在手背上,还没来得及滑落,就蒸发成了白气。
怎么会那么热呢?
“……迟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