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守口如瓶,那么只能另寻他途。
前路如迷雾。可终归是有了方向。
迟邪最后深深看了废墟一眼,拍拍裴月明的肩:“我们走。”
黑车驶离古城。
远处奔淌的浔江,和那江面上的波光,渐渐看不到了。
两人没怎么说话。直到连废墟的轮廓都彻底消失,那压在心头的沉重,随风慢慢散去。古城不再,江水滔滔,天高云阔。
途中休整时,裴月明在休息站外站着透气。从公路尽头吹来的风,轻轻扬起他的衣角。
迟邪拿着两瓶水走过来,递给他一瓶,并肩靠在栏杆上:“新衣服怎么样?”
“挺好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迟邪突然叹了口气,“我刚刚还在想,中午那家餐厅没上次好吃,可能换了厨师。早知道,前几年就该下决心把这家店买下来。”
裴月明沉默片刻,终于忍不住,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:“迟邪,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有钱?”
“资本的原始积累。”迟邪挺得意,“怎么样,不懂了吧?”
裴月明:“暴力?强权?你抢劫还是奴役了?”
迟邪大惊失色:“你为什么懂这些?!你不是死了几百年吗!”
裴月明回答:“我看财经频道。”
迟邪:“……”
迟邪咳嗽几声:“开玩笑的开玩笑的。活了那么多年,只要不是个傻子,都不可能穷吧。”
“先不说我杀过很多异常。光是几十年前买几片荒地,现在也价值连城了。还有我的很多东西,都莫名其妙变成了古董,比如有天我发现,我的洗脸盆居然进了博物馆……”
“钱生钱利滚利,我是真的从很原始开始积累的家业,勤勤恳恳,童叟无欺,天地可鉴!”
裴月明不知想起什么,很轻地笑了下。
地平线,一轮巨大的太阳正在沉没。
两人静静站着。夕晖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迟邪仍是靠着栏杆,望着那片灼目的橙红:“这算不算是残日?”
“或许吧。”裴月明轻声回答,风吹乱了他的黑发。
“以前我就很喜欢看夕阳。”迟邪说,“现在终于能说一句,‘残日将至’。”
“担心吗?”裴月明淡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