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临声打断,“以你们的状态也想帮我?教过你们多少次,要审度形势趋利避害,为什么不走?”
没有人答话。
血渍在衣衫上漫开,陈临声攥紧了手,厉声道:“为什么不走?!”
回答他的,依然是沉默。
陈临声:“……”
沉默之中,有根紧绷的弦忽而断了。
他泄了气一般,退后半步,要转身离去。
周序赶忙喊:“您要去哪里?”
是啊。要去哪里呢?
陈临声能感受到,在那片阴影中,裴月明无声等着他。
说来也可笑。最后还得是敌人,还得是那个可憎至极的敌人,给自己留下告别的余地。
所以,究竟要去哪里呢?
陈临声回答:“去看不到你们的地方。”
他转身离去,可走了几步,还是回了头:“如果事先知道,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会带你们进古城。”
周序一怔:“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陈临声不再回答,只是讲:“汪清,你终于有进步了。”
说罢,他走向那片浓郁的黑暗。
影子将他的身形彻底吞没。
陈临声不知自己走了多久。
也许是几秒,也许是几分钟或者更久。黑暗中感官都变得迟钝,几根黯淡的金线,漂浮在周身,映亮不断滴落的血点。
直到光线,照亮了另一人的面庞。
那张年轻而苍白的脸。
裴月明已把伞收回影中,安静地等着他。
裴月明问:“不和他们讲我?”
“讲来做什么,等你灭口?”陈临声嗤笑,“教到今天都没有一个省心的学生啊,也指望不上他们日后能杀你。我这当老师的未免太失败。”
“我倒觉得,他们都挺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