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面对的是我,不全力以赴,会死得很快的。”
“万一我没来?”
“我会切断金线。”裴照的声音平静,“他们日后也会为你作证的。”
与裴照为敌——
再没有什么,比这个更能让陈临声不择手段的理由了。
迟邪沉默几秒,又问:“那刚才呢?”
“如今其他人都知道,你属于这个时代了。”裴照说,“你要如何解释这么漫长的生命?连你们所谓的‘执行者’,也无法跨越这般岁月。你会被质疑与我勾结、私用仪式。”
“所以让我杀你,再由这些人亲眼见证,好洗清一点嫌疑?”迟邪扯了扯嘴角,眼中毫无笑意,“倒是安排得巧妙。”
远处,金饰女人已然昏迷。另两个调查员勉强保持清明,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们两人。
而更远处,金线的势头减弱了,仍在和阴影纠缠。山林里,隐约传来了非人的嘶吼与法则的爆鸣。
赶来的途中迟邪就已察觉,这片战场远比想象中混乱。
这个时代的异常分外猖獗。再拖下去,绝无好处。
如果可以,迟邪当然想在这回忆中,探查到底。
怎么可能不想呢?
心心念念的机会终于到了眼前。三百年来,也只有燔祭这一异常,能如此精确地重现过去。
可他做不到置无辜者于不顾。
更何况,裴月明对过去讳莫如深,是绝不会容许他久留的。
“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好。”裴照从容回答,“我死了,回忆也会结束。只可惜时间紧迫,只有二人作证。”
“这也是他的主意?”
“不算吧。”裴照沉吟几秒,墨色的眼眸中似有微光流转,“他说,你会对我收手的。是我不信。”
迟邪:“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:“裴月明,这一路我见到了很多夜狩的尸体。我知道你不会回答,可我还是要问,这一切,这所有的一切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裴照不言。
迟邪的眼中似有烈火燃烧,烧得那琥珀色都在流动。
他认真道:“我会找到真相的。不论是今夜的事,还是你目盲的理由、死去的原因。你的所有秘密,我会一件一件,全部揭开。”
“……”裴照问,“真不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