沫。
鸦群自溃散的阴影中腾起,将空中的肉沫尽数啄食。
数十秒后,血焰无声熄灭,烟尘缓缓沉降。
一切归于沉静。
没有屏障遮拦后,细雨重新从天而降。
迟邪踏过废墟,巡视战场,目光扫过遍地发黑的血液。
等他确认没有任何异状、子嗣真的死了之后,才回到裴月明身边。
裴月明背靠一堵断墙坐着。周围满是血和灰尘,这已是最干净的一处了。
迟邪在他身旁坐下,问:“怎么用仪式回来的?”
裴月明:“用了天使的血。”
“你是知道,我对仪式的态度的。”迟邪盯着自己手臂的那处伤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我是该痛斥你又碰这种东西,还是该感激你为我回来?”
裴月明淡淡回答:“随你。我不回来你也能赢。”
两人一时无言。
只有细雨打在瓦砾的声响。
裴月明揉了揉沉重的眉心,有些疲惫地仰头靠墙:“所以,为什么把我丢出去?要不是这样,这场战斗早结束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迟邪侧头看他,“早点告诉我子嗣的事,它也早就被我俩解决了。”
“因为我没想到……”裴月明很轻地笑了,“算了,我们简直——”
他一时没想到如何措辞。
“简直是互相帮倒忙,亏损最大化。”迟邪接话,“但,还是赢了不是么?”
“是啊。”裴月明顿了下,“迟邪,关于仪式的事情……”
“之后再谈吧。”迟邪却说,“我觉得你现在头一仰就能睡死过去了。”
他停顿几秒,又讲:“找个机会我们好好聊这件事。我想知道你的想法。裴月明,你清楚我会认真听的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裴月明点头。
他们就这样在细雨的废墟中,沉默地坐了几分钟。
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,分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