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(2 / 2)

宴会被摁下暂停键,那种黏腻恶心感,再次爬上脊椎。宴会厅外围的血色火焰,猛地向上窜了窜。

迟邪:“嚯,看我们牵手还急眼了,是不是单身狗啊?”

裴月明:“我没关注它们的感情生活,而且它们是熊。”

他抽开手,静步走向舞会大厅。迟邪紧跟在后,嘟囔了一句:“那就是狗熊。”

漆黑之中,大厅里鬼影憧憧。

宾客仍在无声旋转,动作整齐划一,好似永不会停下。一片死寂中,唯有穹顶滴落血珠的声音,如此清晰。

“啪嗒——啪嗒——”

忽然在黑暗里,亮起无数血色光点。

光点移动,在空中流畅地画出轨迹,犹如许多条翩跹的红飘带。

迟邪站在裴月明身侧。

红光照亮他们的面庞。

那些不是飘带。

是人的内脏。

宾客的胸膛绽裂了。每一次舞步,都有内脏流出胸膛。他们滑步、小跳,流出胀大的肺叶,砰砰跳动的心脏;他们旋转、仰身,肝脏与肝脏碰撞,反射油腻的深紫色,肠道与肠道交织,绵长而湿滑,像活着的蛇。

然后是骨与肉,一片片滑开。

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,薄薄片开了肉.体。

最先是小腿,肌肉纹理和脂肪清晰可见。随即是大腿、腰腹、脖颈……肉片连着肉片,在血光里悬浮,几近透明。

他们仍在舞蹈。

笑着舞蹈。

直到旋转出苍白的喉管切片,旋转出清晰的大脑沟回,一切才停止。

宴会停歇,舞步不再。

以静止的死亡谢幕。

裴月明轻声说:“在子嗣面前,所有人会被检视,太过弱小的,连见它们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迟邪无言地看着这一幕。

若不是身处回忆,眼前死去的,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。

和其他异常全然不同,子嗣虽不能奈他如何,可他也没有办法挽回这些生命。那些“弱小者”在踏出第一步时,就已经死了。他和裴月明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