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执行者早有这本事,哪会耗上那么多年。”陈初仍盯着裴月明,“为什么?为什么你能看懂仪式?”
裴月明平静道:“你似乎把我认成了其他人。”
“难道我错了么?”陈初一字一顿,“我从未找到他的样子和法则,但好歹我花了太多年、对着这样一个幽灵……”
汗水从下巴滴落,他看着裴月明,像要把每寸线条都烙印入脑中。
他说:“我知道、我知道的……你就是裴照。”
迟邪目光微微一沉。
裴月明神色不改:“你把残日视作目标,是为了杀死祂,得到力量吗?”
“是啊。”陈初扯出个僵硬的笑,“飞升者把自己弄得毫无人样,也没几个能混出头。我生来天赋过人,比他们强了不知多少,当然不屑于与他们为伍。但是神明的力量不一样,强大又完美,祂才配得上我。”
他上前半步:“裴照,一直以来,我都在利用你的仪式往上爬,要爬到一个……连你也都不曾抵达的境界。”
裴月明只是讲:“这可不像一个已死之人该说的话。”
影鸦落在他肩头,猩红眼中,映着陈初的身影。
“明知道这里可能是圈套,还要来杀唐书文。”他说,“太傲慢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迟邪的圈套,那再好不过。”陈初说,“如果是,我也能亲眼见你一面。有什么不划算的?”
“倒不如说你们俩。一个威名赫赫的执行者,和自己最该杀的人同行;一个死了几百年都被忌惮的人,结果眼睛瞎了,身子弱得不行。裴照,我本以为你多么不可逾越,现在看来,你也不是战无不胜的啊。”
瞳孔放大,口唇干涸,野心熊熊燃烧。
陈初说:“混成这个样子,会让我觉得……连自己都能碰一碰!”
“嗡——”
颤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收押所红色的警示灯中,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尘埃,倏地被勾勒出形状!
那竟全是蛛丝!
细若无物,肉眼难辨,连接崩塌的天花板,深入了每一寸墙体。
同时响起的,还有摩擦声。
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