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二叔。”熟悉但苍老了许多的嗓音响起。
陈初回头笑:“临声快来!二叔带了好多你爱吃的。”
……
气象台高塔塌了一半,另一半以难以想象的顽强,歪歪扭扭立着。
血色荆棘缓缓收回。
最后一个飞升者倒下。
迟邪的手机上,有一条两分钟前的短信。
7号机发来的,是金小姐:【短信发了,对面应该就是陈初,不知道他有没有起疑】
迟邪回复“好”。
回头看去,在稀疏的建筑间,他远远能望到关押着唐书文的收押所。
那里依旧风平浪静。
他收回目光。
办公室墙倒了,风从破碎的窗外灌入,掀起地上的文件。裴月明坐在尽头的办公椅上养神。
以他的体能和精力,必须抓住每个休息的机会。
迟邪走到裴月明身边,手扶住椅背,低声问:“累了?”
“是有一点。”
这里是桐州的西南面边缘。于高塔往外看,群山连绵,漆黑深邃。
他们接连解决了两波飞升者,零零散散,倒没有更多发现。
裴月明又问:“回到现实后,你打算怎么处理唐书文?记忆中的线索,应该不能当作证据吧?”
“只要他做过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”迟邪讲,“执行者就是一点点去挖出秘密,再逐一审判。最难的部分,从不是追查与战斗,而是不知道敌人究竟是谁。就像我们知道陈初可疑,再倒查线索,就简单太多了。”
他又补充:“在古城的其他人,也能证明回忆的真实性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裴月明点头。
他轻轻摁了下眉心,难得露出一丝倦容。
迟邪说:“休息一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裴月明说,“机会难得,时间不多。”
他要起身,却被迟邪轻轻摁住了肩膀。
“十分钟。”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