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,已悬浮着五块这样的巨型立方体,地上只余黑幽幽的深洞。
又有一块立方体飘到迟邪头顶,极速下坠。荆棘粉碎它的瞬间,一阵儿歌响起:
“风车转呀转~转到小河边~叮叮当,铃声响,秋千轻轻晃~”
迟邪:“……”
他拿出不停震动的翻盖手机,来电显示“3号机”,是裴月明打来的。
按下接听键,迟邪深吸一口气:“你跑上面干什么?”
“底下灰大。”裴月明说。
荆棘再次击碎倾轧的大地,迟邪说:“你倒是理直气壮……这种时候,只有我会接你电话了。”
“也只有我会在这时候打给你。”裴月明语气如常,“你说,不知道这个法则?”
“对啊。也不稀奇。”
法则始终在演变,有些彻底消失,新的不断涌现。
迟邪遇到过诸多新法则。
很少能造成威胁,可首次交锋不知底细,总归要麻烦一些。
更多立方体升至空中。
夜幕下,它们仿佛高低错落的群峰。
裴月明提醒:“收着点打,别让太多人看到【审判】。”
迟邪:“一边要我低调解决,一边还要我和你煲电话粥。裴月明我告诉你,你这是非常标准的强人所难。”
“是么。”电话那端传来平静的回应,“如果这个强人所难的人,能告诉你陌生法则的全部呢?”
迟邪立刻改口:“那就是在激励我超越自我。”
裴月明很轻地笑了下。
意识到单纯的下砸对迟邪无效,对方改变了策略——两个方块同时落在他左右两侧,碾过街道与楼房,形成夹击之势!
“没完没了。”迟邪“啧”了一声。
他单手一拍地面,道路上下起伏如波浪,无数荆棘在其中涌动,再次以摧枯拉朽之势,绞碎正方体。
残骸中,断壁残垣因惯性飞出。光是极小的钢片,在这种高速下都钉透了墙壁。荆棘挡住迟邪,可那辆老面包车被扎了个千疮百孔,又被迎面飞来的钢筋压成了铁皮罐头。
“好了。”迟邪冲电话说,“咱们的车没了。”
而裴月明在悬浮的方块上,盘腿而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