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思阳想去开门,被周序拽向窗边。
“师兄?”许思阳以气音问,“不出去吗?”
周序没回答,低着头翻窗出去。为了不被发现,他没用法则,又没有迟邪爬上来的好身手,手抱排水管,脚踩防盗窗,跌跌撞撞几乎是狼狈地逃了。
许思阳瞠目结舌。
他看了眼窗外,又看了眼门外,不知如何是好。
但他一转念不知想到什么,深呼吸一口气,同样翻出去爬回一楼,追着周序去了。
客房内,只剩裴月明和迟邪。
陈初的声音继续传来:“……既然这样,我们还是尽早出发,去找你的学生。关于古城,我也有要叮嘱你的话。”
陈临声:“麻烦二叔了。”
“对我还道什么谢。”陈初说,“记得拿雨伞,后半夜说要下暴雨。而且……”
他犹豫了。
陈临声问:“怎么?”
“听起来你有很多学生。”陈初说,“有天赋的当然值得培养,对你的法则有利,那些太弱小的,不值得花费精力。临声,你从小到大都是很优秀的,千万不要被其他人绊了手脚。”
他继续讲:“我们这种站在顶层的人,接触的存在是难以想象的,甚至是‘残日’那种神明般的生物。每人的价值生来不同,真到生死关头,一定要多考虑自己。”
陈临声沉默两秒:“二叔以前说过这些。我从没忘记。”
“那就好,这才让我放心。”陈初笑了下,打开门,“我们走吧。”
陈临声走在前,陈初则回头看了眼。
随后他快步走向书房,推开门,盯着满墙画像。
他停顿两三秒,最终关门回头,只是拿走了钢琴上的合照,轻轻带上大门。
他们的脚步声在楼梯上远离,几分钟后,传来楼下大门的开合声。
迟邪掀起窗帘的一角,看见两人逐渐走远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迟邪放下窗帘,摸了摸下巴,“有太多细节还不清楚。但我在想,为什么陈初能确认一切是残日导致的?”
裴月明从衣柜中走出,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他离开客房,在迟邪的注视中拉开厨房储物柜,很快找出了挂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