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和书面字迹化作空白,随之消散的还有记忆。又过了一段日子,所有人都想不起来真相了。
他们说,那种恍惚感就像一场梦,梦醒后忘掉了一切。
时过境迁,各种分析与猜测层出不穷,却无人还原真相。
许思阳也注意到了这边,瞠目结舌:“这是、这是在怀疑,这些人是裴照?他不是都死了几百年了么?”
“是啊……都几百年了还那么执着,真奇怪。”周序喃喃,俯下身去看,“这些不是老师的字。”
许思阳:“过了那么久,不一定吧,说不定老师后面换了一本字帖练……”
“你能有我了解?”周序啧了一声,“风格天差地别,我说不是就不是。”
“好吧。”许思阳嘟囔。
他再次打量墙面。
焦黄和雪白的纸张同时存在,批注颜色不同,写得密集。
正中间桌面上,摆了一张巨大地图,旁边则是没有墨的笔,和半杯未喝完的茶,便签上布满字迹:“法则是?星月日的哪一种?”“为什么裴照是特殊的?”“脸……为什么记不住?”“究竟哪个是他?”
“为什么?”“为什么?”“为什么?”
“叛徒”“叛徒”“叛徒”
字迹从工整到狂乱。
可以想象,房间的主人花费数年,去追查一个久远年代的幽魂。
这执念叫人不寒而栗,就好像——
笃定裴照还活着。
许思阳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,往旁边看去。
周序还在打量墙壁,迟邪站在一旁,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眼神有几分阴沉。
而裴月明站在满墙的资料前,微微昂头。
灯光勾勒出挺秀的鼻梁,和淡薄的唇线。与满墙执着不同,他周身是一种近乎疏离的平静。
下秒,裴月明微微侧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没什么。”许思阳赶忙收回视线。
“房子的主人要回来了。”裴月明说,“我建议你们躲一下。”
他怎么知道的?主人又是谁?许思阳愣愣想,问:“干嘛要藏?不是老师的亲戚吗?”
“你傻啊!别人又不知道这是回忆!”周序倒干脆地关了灯,低声骂道,“你要是回家看到四个陌生人,不得先出手?别冒险,快去……去客房!”
他赶着许思阳去客房。
裴月明也跟上,却被迟邪喊住,低声道:“房间的事,就这么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