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的声音平和,“我在淮平市的慈心孤儿院长大,并不知道父母名字,只知道自己姓裴。”
“……”陈临声略一点头,“原来如此,是我唐突了。”
丁良河笑得相当灿烂,送走了陈临声。
裴月明去洗手间。他拧开水龙头,水流冲刷过手腕,凉意顺着皮肤地蔓延。
随后,他捧了一把冰凉的水,轻轻扑在脸上。
“还困呢?”迟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睡得浅,时间也不够。”裴月明直起身,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。
迟邪走近了:“去古城有段距离,车上能睡。”
裴月明抽出纸巾,不紧不慢地擦干脸和手,又顺手理了理衣领:“跟着我进来,是想问什么?”
以他们的敏锐,不用担心隔墙有耳。迟邪也就问得直截了当:“慈心孤儿院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要看我的送养材料吗?还挺详细的。”
“那倒不用了,对虚构的你没兴趣。”迟邪问,“谁给你伪造的材料?”
裴月明回答:“在淮平,我意外遇见了几个飞升者,其中一人是孤儿院的股东。我表露出对法则文字的理解,于是,他们为我提供了必要的帮助。”
“必要的帮助。”迟邪重复道。他自然明白,只要裴月明表现出能力,就能轻易利用飞升者。
他又讲:“也就是说,他们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现在不知道了。”裴月明说,“材料伪造完后,议会收到匿名举报,说在淮平有飞升者活动。有个执行者过去解决了他们。”
他很轻地笑了下:“别担心,我没为他们做任何实质性的事。你们的事后调查报告,也能证明这一点。”
“……”迟邪看向他,“但,换个姓氏不是更保险?虽然姓裴的调查员不少,尤其在北方。”
“的确很不明智。”裴月明表示认同。
镜中的人神色平静,脸上还留着冷水带来的湿润凉意。他说:“只是想试试看,能不能用这个名字活一次。”
两人回到楼下。
金小姐已经等着了,上车扒着后座,美甲敲得哒哒响:“你俩怎么去厕所都要一起,搁那儿甜蜜双排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