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F级。”老保安眯着眼,念出来。他抬头看裴月明。
裴月明泰然自若。
老保安转向迟邪:“你的证件呢?”
“我没有证,”迟邪也泰然自若,“我不是调查员,是他的……助手。”
“F级。”老保安嘀咕,“和F级的助手。”
进过校园的调查员不少,保安头一回见到F级,反反复复研究证件,确定不是假冒的,才放两人进去。
裴月明走过长廊:“你们执行者,连个好用的假身份都没有吗。”
“那肯定有的,只是我懒得弄。”迟邪说,“给你打下手还不好么。来给我讲讲,‘弄丢紫色’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裴月明停在画室前,拉开门。
门内摆满画框,大多是没完成的作品,有油画也有水彩。
他们一一看过去:
热气球和云层,孩子伸手触摸明月。
海面上破碎的月光。
林间空地,一束皎洁月色照下,点亮狐狸的皮毛。
其中一幅画明显不对劲。
月光锐利,薰衣草田是惨白的,犹如僵硬的雕像群。那白色像某种色彩被剥离后,留下的空白,分外怪异。
仔细看去,其他作品也有这种空白。
裴月明说:“这里学生说,有一天,画上的所有紫色消失,他们也再画不出紫色了。如果离开学校就一切如常。”
“听起来不是大事,可以去校外画。”迟邪摸了摸下巴,“反正……”
“不行,绝对不行!”一道声音打断迟邪。
两人回头。
中年男人背着旧帆布包,急匆匆走进画室:“我们三中有好多美术生。一直跑校外,那可是相当影响教学效率,何况最近有比赛。”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打量两人:“……咳咳,不好意思,我是曹老师。两位就是调查员吧,请问怎么称呼?”
十分钟内,裴月明和迟邪听曹老师把三中吐槽了个遍,说什么学生不听话,食堂也难吃,领导也煞笔。他本来一心一意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