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口。
迟邪说:“在这生死关头,没想到你对我还挺有感情,做梦还能梦到我,刚才睡着了都在叫我名字。”
裴月明:“……”
迟邪:“……”
迟邪缓缓瞪大了眼:“我全瞎编的。你、你不会真梦到我了吧?”
裴月明:“……”
迟邪:“……”
两人相对无言。
“我,我——”迟邪要站起身,“我去解决蛇骨。”
裴月明却把乔雪雁的尸体,往他身边一带:“扶好了。”
不知怎么,他看起来毫无困意了。
迟邪:“哦……”
裴月明站起身,半个身子探出车外,强风撕扯他的衣衫,猎猎作响。
衔尾蛇首尾构成了死亡闭环,连天沸腾,节节碾来。面前再无去路,只有一片层叠不休、令人绝望的苍白山海。
宽大的外套被风卷走了,在空中翻滚,瞬间渺小如一片叶子。
在这刹那时间慢了半拍,万籁俱寂,只余风声。
他扬手一指,劈开山海。
下秒,所有声音轰然爆发。光流呼啸,带着观光车,顺了这影子劈出的路,猛然灌入骨中!
骨骼寸寸断裂,他们一往无前。
就这样,他们回到了出口处。
站在楼梯前,回望地下,萤火虫把蛇骨撑得发出微光,螃蟹和蝙蝠也在奋力战斗。而千万条【万流线】同时升起了,紧缚蛇骨,耀眼到不可直视。
“走吧,没什么好担心的了。”迟邪说,“刚才手下告诉我,找到了仪式的最后一个飞升者。蓝歌的遗骨也会被尽量收好,带回地上。”
乔雪雁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地下,摸过那辆观光车,“嗯”了一声。
三人跟着大黑向上走。
一步又一步,回程的楼梯,似乎比他们下来时要短。或许是因为今晚太漫长。
一直向前走,总会走到终点。
到了楼梯尽头,乔雪雁深呼吸一口气,猛然推开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