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裴月明微微昂头,“我不是因此认出你的。”
迟邪: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裴月明沉默了两秒钟。
很难得的,他神色微妙,像感慨、像缅怀,又像是掺了一丝……近乎温和的揶揄。
他开口:“我还以为这么明显的事,你早意识到了……是因为我的名字。”
名字?
迟邪还没想明白,裴月明已站起身。
这一瞬血海沸腾,涌出无数诡异的法则文字!
那些文字沾着腥气,在空中旋转、扭曲、蠕动,包围了迟邪。
在迟邪的眼前,它们每秒都幻化出不同的形状,有时整齐拼凑,像一篇长文,有时挤成一团,融合出晦涩的图案。
迟邪皱眉。
他曾无数次接触法则文字。
漫天文字,头晕目眩地旋转。迟邪试图聚焦眼神,看到它们是星月,是太阳,是花草鸟兽,是世间万物。
他无法理解它们。
最后,文字总将他的意识轰然推出。
唯有扭曲自己的法则与人性,才有可能理解一点奥秘。
迟邪也无数次见过飞升者的渴求。
他们说,仪式能改写法则,结合异常的力量,让他们步入更高的境界;
他们说,仪式能改写世界的规律,从而起死回生,偷天换日;
他们说,只要付出一点代价……
迟邪杀了他们。
但他们总告诉他:“谁掌握法则文字,就能改变世界。凡人本不可触碰,幸好裴照将它们带到了人间!”
又一次尝试破译文字时,迟邪强逼着自己向前——
意识崩塌。
再清醒过来时,他已伏在洗手池前干呕,喉咙满是腥气。
像他吐出了许多透明的内脏。
迟邪抬头看镜中。
镜中映着被荆棘撕碎的家具,映着纸上文字,映着他通红的眼底。
于是,他在翻江倒海的恶心里想,裴月明眼中的世界,究竟是怎样的?
如今,在这血池之上,迟邪再次被文字淹没。
文字舞蹈、喋喋不休。
这一回裴月明就在前方,他绝不愿退让。可结局没有不同,在极致的生理不适中,【审判】随着文字跳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