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邪说:“你这人晕车就算了,怎么这么娇气,来我给你扇一扇。”他在裴月明头顶随手一挥,直接扇起更大一片灰,劈头盖脸罩了下来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裴月明咳嗽,话也顾不上说,赶快远离迟邪下楼梯。
乔雪雁:“……”
她看着迟邪,委婉问:“迟先生,你没咋谈过恋爱吧?”
迟邪:“你怎么知道?女人的直觉?”
乔雪雁:“……”她用了这辈子所有情商,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,“对,是直觉。”
三人下了楼梯。
走廊依旧幽深,每相隔十几米,才有微弱一盏灯和一扇门。
乔雪雁说:“我明明记得,我爸说这底下早塌了,我也亲眼见过。”
灯光一闪,大黑在走廊蹲着,静静看着她。
乔雪雁喊着它,冲了上去。大黑转身就跑。
她是跑得飞快,裴月明和迟邪跟不上。
迟邪说:“她这狗不听话啊,越追跑得越欢。”
裴月明回想了一下那群影狼:“可能狗都是这样。”
他们追上乔雪雁时,她站在走廊尽头,脚边有个巨坑,直通楼下。
“这是罗天的法则。”乔雪雁说,“我想起来了,当时我叫他砸开这里,我们逃向下层。”
她的手紧绞衣衫,锐化的指甲抓破了布料:“地下一共有五层,地形复杂,说不定真的能逃开追杀。”
“我的——我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了。”她说。
三人从坑洞下层。
又是一模一样的走廊和灯光,唯有他们的脚步声回荡。
乔雪雁循着战斗痕迹,看到不同队员的法则:罗天用怪力击碎墙壁,孟一尧用流水挡住烈火。
她停了一下,看到墙上半透明的残影,是叶晓晓的幻术。
队员们正是在这样的绝境里边战边退,直到负五层。
负五层只剩幽暗的废墟。巨石块遍地,钢筋错综复杂。
大黑越过障碍,奔向深处。
乔雪雁想跟上,突然扶墙弯腰——
她肩颈的透明皮肤处,蓝色血管网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