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宋重拾勇气,摸到门边,小心翼翼开了一条缝,趴着往外看。
外头是走廊,正对面房门开着,王镇和其他人还躺在地上。
老宋匍匐前进,想转移祭品。
没爬几步,玻璃门外跳出了一只兔子。它的皮毛惨白,眼睛血红。
“魔术师”的兔子!
老宋立刻喊道:“喂!我在这里!我是老宋啊!”
那兔子听见了呼唤,轻盈地蹦跳靠近,就在这时,荆棘把它扎了个对穿!
没有血。
皮肉散开,变为一条条肉色的飘带,缠上荆棘,让它暗红的脉络高速枯竭。
随后,魔术师的身影出现。
他手中托着一顶白礼帽,手探入帽中,抓出了一大把活蹦乱跳的兔子。它们落地,齐刷刷地拉开了自己的身躯!
成百上千的肉粉色飘带,如花朵炸开。
又有荆棘刺下,飘带却爆开粉色雾气。粉雾中,魔术师与荆棘翩翩擦身,叫飘带吸干了它们。
不愧是魔术师!
老宋惊喜万分。而且,果然如传闻一样,【审判】极其依赖视野,楼房和这粉雾都能延缓它的攻击。
他的腿不抖了,壮胆到门前:“喂!祭品还在里头!”
魔术师不回话。
他紧握礼帽,兔子像沸腾的雪浪,一波波从他指间倾泻而出。
这家伙还玩上了是吧?!老宋咬牙切齿,推开门缝:“别耽误事情了!快!”
头顶的巨物转动了一下。
老宋下意识抬头,隔着朦胧雾气,终于亲眼见到了那只由荆棘聚成的眼。
荆棘翻涌,凝成一道狂乱的目光。它完全没看他们,注视着远方。
以它为中心,千百条荆棘已刺下,笔直如标枪,分割半空。
远处传来一轮又一轮的巨响与火光,荆棘疯狂生长,交织成猩红的网。老宋认得那些法则,都是飞升者。
等等……
迟邪究竟在和多少人同时交手?!
破空声刺破耳膜。
又一波荆棘贯穿虚空,凿入地面,粉碎了建筑!
魔术师机械性地放出兔子。
“快进来!”老宋猛退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