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皱着眉:“下回遮着点,别给别人看到。”
裴月明意识到,比起口味,迟邪更有问题的可能是思想。
眼看这对话往诡异的方向发展,他果断切换话题:“时间不多,该去找乔雪雁她们了。”
迟邪显然不太信,又往他脸上多瞥了几眼。
但裴月明似乎挺在意时间,他低头看表,凌晨两点二十。
两人出了亭子,终于不再近距离面对面了。迟邪问:“她们在哪?”
“禽鸟区。”裴月明回答。
离开时,最后一具尸体化作了灰。
它的衣袍碎片乘风,卷到迟邪脚下,被踩入尘土——它永远不知道,自己舍弃一切、狂热想成为的存在,就站在面前。
迟邪看着裴月明的背影,又想起他那薄红的眼尾。
他这种人,有暴怒、沮丧或啜泣的时候吗?又会是为了什么?
面包分量小,剩下的几口能吃完。迟邪向来不挑,也没觉得这奇葩味道难以下咽。
迟邪:“裴月明——”
裴月明:“不吃。你对它是有什么执念吗?”
“那倒没有,我只是从没见过你哭,有点想看……哎!你不是精神不好吗,怎么越走越快了!”
裴月明的身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拉开距离。
迟邪莫名其妙的,迈开长腿追了上去。
……
一个小时前。
观光车驶过街头,车内仓鼠奋力迈步。秦可然抬头看,影鸦还停在车顶,让她安心了不少。
乔雪雁说,漫画下章在草原区,叫《我能吃到云朵吗?——长颈鹿的进化》。到了地方,果然场景重现。长颈鹿的脖子高耸至穹顶。它们悠闲踱步,棕白皮毛融化,像一群正在滴落的面包。
秦可然往上张望。
怎么看,也看不到脑袋。她便不自觉想,该不会它们没有头吧。
儿童漫画放进现实,又被“动物之夜”扭曲后,怪诞无比。
乔雪雁不发一言,看着无头的巨大长颈鹿,直到它们身影逐渐淡去,消失在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