惑,仰头看这造物。
“砰——!”
裴月明的后背狠狠撞在墙面。
即使对正常人来说这力道也大到可怕。
甜腥味漫上喉口,修长的脖颈被迫仰起,耳边满是荆棘生长的瘆人摩擦声。裴月明未吭一声,只是很轻很快地皱了下眉。
——在他早已看不见的眼中,乌黑瞳孔映着另一人的身影。
迟邪掐着他的脖子,几乎是把他砸到了墙上。
说不清迟邪是何种表情,或许是暴怒或许是狂喜,或许二者兼有。那琥珀色的眼眸很亮,有烈火燃烧。
他一字一顿道:“裴月明,我说过,你我还会见面。”
第6章 对峙
迟邪扼住裴月明的手越发用力。他能听到骨肉被挤压的声音,怒吼道:“你的法则呢?!舍不得用吗!”
没有回应。
往事历历在目,烧得迟邪怒意沸腾。他看着裴月明,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——
那个夜晚,他抬头看到那一身白衣,从此再也没移开目光。
那是人们饱受异常侵扰的时代。
夜晚可怖,漫漫无光,没有议会也没有调查员,掌握法则之人被称为“夜狩”。
而裴月明是其中最耀眼的那道锋芒。在他统领夜狩的短短数年里,人类第一次把异常逼得败退。
迟邪加入时,距他家乡被裴月明拯救,已过五年。
奔走途中,他偶尔会见到裴月明。
裴月明总被人们簇拥。
迟邪远远望着。
一遍遍。隔着人群,隔着山川,隔着梦中够不到的距离。妄想有一天,能与他并肩。
很久以后,少年才为这份灼烧胸膛的情绪找到名字。
它比崇拜更滚烫,比艳羡更长绵,名为渴慕。
再之后……
某日,在远方的迟邪听说,裴月明杀了很多人。
他笑到手上的刀都在抖,差点把手指划出血口,反问:“下一个是不是要说,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传言愈演愈烈,他置若罔闻。直到他亲自赶到那片战场——
影子吞没天空,在那片粘稠的黑暗之下,尸体相互枕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