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了。
“哐!!叮当——!”
书店门被猛撞开,风铃乱响。裴月明抬头:“欢迎光临,在地毯蹭干鞋子,别把泥……”
年轻男人跌跌撞撞地进来,身上沾血,冲裴月明大喊:“救我!有、有东西在追我!是个大家伙!”
他踩了满地泥泞,手持一根白蜡烛。
蜡烛遇雨,火光半点没受影响,安静地烧着。
男人回头看身后,手腕却被握住。
裴月明拉过他的右手,小臂上有一个黑色的、巨大的掌印。
绝不属于人类。
裴月明停顿半秒,把杂物间的门关上,又锁好大门。
“是‘敲门客’。”他说。
男人发着抖:“要、要怎么做?”
“别让它进门。”裴月明说,“门锁着,它进不来。”
他装了杯热水放在男人手边,继续讲:“敲门客必须被邀请,才能进入关好的门。它经常伪装成熟人。别回应它就是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奇妙的安定感。
男人下意识接过水,把白蜡烛放在桌上,扯了把椅子坐下。他喝口热水,强迫自己汇聚精神,看向裴月明:“我是D级调查员汪清。谢谢,还好有你在,你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——裴月明竟是个瞎子。
瞎子的眼睛往往不太好看,裴月明的眼睛却是温润的黑,仿佛玉石。要不是刚好在灯下,汪清发现不了这眼中的无神。
可惜。他不合时宜地冒出个念头,如果能痊愈,这眼睛肯定非常漂亮。
人好看眼睛也好看,神采奕奕,看一眼就叫人心动。
等等,他是怎么看到掌印、又行动自如地关门的?
汪清犹豫几秒:“对了,我能不能看一眼你的法则?这样好配合。”
“行。”裴月明答应了。
他脚边的阴影像海浪翻涌,倏地凝结成型——
尖牙利齿,白森到晃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