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”沈霁移开眼,有些难以启齿的说,“我对你,或许并不只是单纯的讨厌。”
不是讨厌,那是什么?
可以考虑把裴忱的孩子生下来这件事,他的犹豫,心软,源于什么?
他没说全,也没说死,但用这句话回应前面裴忱的“爱”字,或许已经足够了。
他们之间很多话不需要刻意解释,桩桩件件全都说清楚。
譬如裴忱之前的那句话,譬如这一刻,裴忱已经听懂了。
呼吸间的热气重新汇聚在一起,裴忱又靠近了。
这次真有吻。
很轻的,落到了沈霁的鼻尖。
沈霁并没有没抗拒,缓缓闭上了眼。
于是吻缓缓向下移,落到他饱满的唇珠,柔软的唇瓣,好像只是浅尝辄止,没有撕咬见血,难得的温柔,沈霁缓慢的回应。
接吻的空隙,裴忱微微退开,低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说我知道了。
沈霁睁开眼,心脏恢复了正常频率的跳动。
却又隐隐有些快。
“我爱你。”裴忱嗓音沙哑的问他,“你呢。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沈霁抿嘴,坦然的告诉他,“我不知道什么是爱,喜欢也一样。”
裴忱沉默的听着,并不觉得太意外。
沈霁明明可以用“我也爱你”把这个问题简单回应过去,毕竟气氛使然,到了现在,也不怎么突兀。
可他没有,他为自己的一句不知道解释了很多:
“我只是,我觉得我需要你,我没办法接受你的离开,哪怕只是这一年……这些天,我只要想到你要走,每天都会失眠。”
五年前,沈霁需要裴忱的信息素才能缓解腺体上巨大的疼痛。
在雷雨交加的晚夜忽然惊醒,需要裴忱的声音和晚安才能重新入睡。
他需要裴忱喜欢他,满心满眼都是他,听着他的话,任由着自己使唤,左右。
是需要。而不是利用。
这是一种情绪,是一类恃宠而骄一样的情感。
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贴切,才能做到具体的切分。
“我一边告诉自己你根本不重要,我为什么要在意你,就像我说的,你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可是我做不到。”
沈霁终于将那些翻来覆去沉沉压在心口的话,在今天,毫无保留的,说给了裴忱。